2007年10月20日星期六

阳光

醒来之后,推开窗,扑入眼帘的是满眼的光。从没见过阳光这么的光鲜,这么的毫无遮掩,这么的肆无忌惮。亮亮得让人晕。也是,在都市的氤氲中呆久了,见人都仿佛隔着一层纱,朦朦胧胧,胧胧朦朦,久而久之,人与人之间也就朦胧下去了。如今,袒露在阳光下,怎能不晕?

这里位于北纬15度,海拔2350米。可以显见,阳光是多么的亲近。记得,曾从带色的屏中,看到在高原生活的人们,健康而豪爽,脸上总是红红的。如今来到这高原上,真想像他们一样,也染上它两片高原红,那么,我即使老了,即使脸皮厚了,即使不知耻了,但两腮的红会给我带来多么童稚的遐想?
这里的阳光是最不吝啬的,整天整天都是灿烂,亲在皮肤上温温的、暖暖的、热热的。感受阳光的抚爱,仿佛总是躺在母亲的怀中。

生活在北半球的人,喜住北房,坐北朝南;而我的住房正是北房。可是从早盼到晚,朝起夕落,阳光总是屋顶划过,却从不在家中做客。原来,因为离赤道近,东西向反而阳光充足,南北房则阴得很。“有钱不住东南房”,人要是迂呀,会迂一辈子的。

2007年10月15日星期一

我梦醒时,我的女儿都已过了做梦的年龄。当接到调令去厄立特里亚工作,上大三、学国政的女儿竟眨巴着眼睛,一脸茫然,不知它在何处。也难怪,国人中知道它的人确在少数,因为从临别的寒暄中,我看到了他们的眼神,眼底的躲闪告诉了我的一切。是啊,非洲本来就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地域,更何况一个1993年才从埃塞俄比亚的统治中独立出来的国家。

行程在德国的法兰克福转机,在沙特的吉达又作了短暂的停留后,汉莎的空客130带着我的梦,飞临了厄特的上空。我努力透过舷窗向外望去,去找寻夜幕中都市的靓影。飞机降低了高度,窗下闪过点点疏疏灯火,那样的疏,那样的暗,那样的慵懒。莫非是江枫渔火?那样的闲,那样的静。

飞机的着陆,明示着这就是我的归宿。
我很满足了,因为它已出乎了我的意料,机场有一个二层的楼,远远超出了我的心理预期。就像一个对婚姻无太多奢望的人,当掀起新娘的盖头,发现那是一个美女时,产生的心里震颤。

啊,阿斯马拉,在漆黑的夜幕中,我亲近了你!

2007年10月12日星期五

人的一生中不知会做过多少梦,而深深地弥留在记忆中的,可能为数不多。不过,就自己的经历来说,我感到,儿时的梦,印象最深,入了骨髓,不时地从心底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:为了那一刻的思,为了那一刻的想,为了那一刻的梦,会用毕生去追寻。
非洲,一个在我儿时就深深吸引我的神奇。那时,不知她在何方,不知她在何地,只知她与我相隔万里,太远、太远。
那是动荡的年代。中国的朋友生活在黑土地,迎来送往的贵宾大多是黑色的皮肤:埃塞俄比亚的海尔塞拉西一世皇帝、苏丹总统尼迈里少将、坦桑尼亚的尼雷尔、赞比亚的卡翁达……,花的海洋,为一个少年编织了一个梦:什么时候能到海的那边,什么时候能解开黑色的谜?
1971年,黑人兄弟把我们抬进了联合国,中国的外交从此开辟了新天地。在上高中时,我还一直为梦而耿耿。天的那边是什么颜色的天,海的那边是什么颜色的地,黑的人种又将是怎样的生息。
啊,梦,何时会不再是梦?

2007年10月3日星期三

找寻失去的我

原本平静的日子,原本安逸的生活,原本刻板的起居都因为网的中断而改变了一切,就像瘾君子被送进了戒毒所;酒腻子被砸破了盛酒的锅;赌徒被剁掉了摸牌的指儿。戒掉了一切,也就灰了心、懒了意,没有了追求,没有了奢望,也就没有了梦。
“什么都会上瘾”,我过去还真不以为然,总认为那要看一个人的道行;道行高,必然心定;一切随缘。而真到自己飘起来了,心怎能定得了?书呆子,傻也。
好在有了机会,在异地,上得了网站,看到了自己的网页,就如同失散的儿子找到了妈,一头撞进了怀里。那种兴奋无以言表。

写写自己的生活,也是一种记忆,尤其是生活在异国他乡,这种记忆值得用一生来回味。

那么,起个名字吧:
非洲——一个寻梦的地方

不要奢望有什么精彩,有的只是我用心去感悟,感悟脚下的土地,感悟身边的人们。
真实就是美。

2007年6月27日星期三

嫁人容易


连着几天的37度高温,热得人都要吐出舌头了。老天的脸老是那样的灿烂,就跟每天中了头彩似的,很阳光,很阳光。气象台报了几次傍晚有雷阵雨,就像勇奇盼望解放军进山剿匪一样,早也盼,晚也盼,可是雨终究不来,而雷声听得让人振奋,像催征的战鼓。

今天说有中雨,本来是可以在家的,我却执意要上班,为的就是想冲冲,可见盼得执著,就差跪下叩首了。
出到室外,空气湿得能拧出水,憋得让人胸闷,桑拿,不用下雨,人就已经湿塌塌了。

过去有句老话: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说的是很自然不过的事,管不了、拦不住的。
老话归老话,过去,娘要嫁人,但分“懂事”的子女有几个不管?三从四德,做娘的就得掂量掂量,迈出这一步,难啊!如今可不同了,娘要嫁人很正常,有的老娘六七十了,也在寻找着夕阳恋,物质的生活提升之后,人们更看重精神的寄托。但是雨呢?过去雨水充沛,现在要是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那倒成了稀罕物了。只要有云,西郊的炮兵们就开始作业,发射火箭增雨,你说,容易吗?

现在这世道,娘要嫁人——容易,天要下雨——难。

哈哈,窗外狂风大作了,天黑得像锅底。
雨,终于,终于下了!随着雷声,外面已然是一片水的世界...

借用高老的一句话: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

2007年6月24日星期日

笑在天堂


一早起来,在电梯间就听人说侯耀文去世了,我不信。心想,又不知是哪个爱嚼舌根的人,没事干,把自己的舌头当口条了,编造出这些噱头。但心仍是惴惴的,急急地回到家里,打开了电视...

侯哥走了。匆匆而又静静,仿佛和人们开着玩笑。一生中致力于给别人带来欢笑的人,末了,仍是在和人们开着玩笑之中走了,让人并不当真。

人生不能细捉摸,很多事情是说不清,道不明的。尤其是这生生死死,谁能说出个定数?好端端的一个人,没有任何的征兆,说走,就走了。莫非是这个孝子,觉得老爷子在天堂孤单,而去早早地与之相伴?
替侯哥惋惜!笑一笑十年少,他本应该活三百岁的。带给别人欢乐的人,他自己肯定先欢乐,这是无疑的,只有这样,观众才能从心底笑得喘不过气来。
羡慕侯哥,是个汉子,走得干脆而从容,省却了痛苦折磨的过程,这也是积德修来的福。但愿...

为侯哥送行。天堂里也会爆出一片笑声。
冥冥天上,那本是极乐的所在,笑的大师,会让这笑达到极致,而再不会有幽灵动容。
飘然而去吧,笑的天使...

2007年6月22日星期五

天长,地久


今天是夏至。
太阳到达地球的北回归线上,北半球今天度过一年中最长的一天,俄罗斯的一些地区白昼将达23小时。在那儿,夜里11时,你仍可以引吭高歌一首《我的太阳》。

其实,日月星辰,月落日升,自有其规律可循。北半球的夏至,就是南半球的冬至;太平洋彼岸的黄昏,就是中国的黎明。四季的轮回,带给万物多彩的春夏秋冬;万物的生息,演绎世间炫目的情怨恩仇。
人,作为万物之主,主宰着世界,却时时被自然界掣肘;创造着世界,又每每用自己的手毁灭着地球。过分的享受滋生着贪欲,无度的贪欲孕育着魔头。环境的破坏,仿佛把太阳永远留在了北半球。北半球的发达国家,关心一下自己,闻闻身上的汗臭!人啊,节制一点儿吧!为了我们自己,为了我们的后代,也为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星球。

夏至之后,将迎来更热的酷暑,雨水也会多起来,真可谓水深火热了。
保持一个好心情,以平常之心去生活吧 ,毕竟夏天过后便是秋。

“冬至馄饨,夏至面”,今天是一定要吃面的。吃的是一个顺,吃的是一个爽,吃的是一个长长久久。

愿:天之长日不落,人之长存;
盼:地之久月明明,情至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