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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2月19日星期三

黎明,静悄悄的

11月份的空气令人窒息,窒息得让人无法喘气。
白天,明晃晃的阳光给人带来些许安慰,又是一个祥和的天际。但空气随着轰鸣声而集聚。天上时不时地有战机飞过,强大的声浪震得窗子的玻璃山响,或有直升机盘旋头上,螺旋桨扇得树枝东摇西晃。是紧张?是激愤?是炫耀抑或是抗议?

11月30日,这是一个敏感的日子。这一天,联合国组成的埃厄边界划界委员会的工作结束。而工作的成果没有得到埃塞俄比亚的承认。厄埃是战,是和?估计连上帝也无法预知。

11月28日,美国新任驻厄立特里亚大使赴阿斯马拉履新,明眼人都知道,西边暂无战事了。因为讨厌现政权的,正是美国人。只要美国不动手,估计和平还会延续下去。

进入了12月,就是另一番的天地,一切都很宁静,宁静的天,宁静的地,都汇聚在厄特人静如湖水的眼中。他们很真,真得眼中都没有杂质。从他们的眼中映射出的只有希望与力量。

一切归于夜。黑暗掩去了一切。人们都在沉睡,都在梦乡中企盼。
一个没有协定的边界能否安宁?
黎明,静悄悄的。真心地希望这里的黎明永远地静悄悄。
睡吧,明天的黎明一定会静。

2007年11月18日星期日

丽阿

丽阿邀请我们周日去她家品咖啡。

不大的城市,街道是静静的,尤其是住在这样的宅区,街则更显得宁静。
临街一座不大的二层宅第,碎石甬道引领我们来到她的家门。

这是第二次与她相见了。上一次是我礼节性的拜访,当然不是在她家里。

丽阿(Lia)是厄立特里亚外交部礼宾处的处长,身材不高,身形已现出枣核形,瘦削的脸上,总是显现出刚毅,从眉宇之间你便能读出她的人生阅历。看上去柔弱的女子,曾经是身经战火的斗士,很难想象出那血雨腥风中的厮杀,那埃塞监狱中的酷刑。为了独立和自由,就是这样一位女性,战斗陪伴了青春。

小炭盆里的火忽闪忽闪的,壶中的咖啡渐渐地泛出了香。我一直好奇地注视着她的动作,主动接过扇子,帮她扇起炭火来。咖啡开了三次,主人依次为我们倒咖啡。喝着咖啡,吃着小吃,当然也有必不可少的英吉拉。我们的话题很散,但友情已随着浓浓的咖啡沁入心底。

闲聊的间隙,她随意捡拾起一些炭,拧开一个小瓶子,散上一些松香在上面,屋里顿时弥漫了松柏的香气。
在厄特人的家里品咖啡,犹如中国人的茶文化,也很有自己的一套礼仪。

第一次去厄特人的家中做客,除了品到了美妙的咖啡,也品到了厄特人朴实、好客的性格。

2007年11月12日星期一

英吉拉

来到了厄立特里亚,就听到同事介绍英吉拉。

周末,援厄医疗队的队长为我接风,车到狮子饭店,这是一个不大的建筑,一楼是咖啡厅;二楼的露天平台上晚风习习,内侧有一室,草席为棚,很有一种异国的情调。大家坐定,寒暄之后,问吃啥?当然——英吉拉。

酒过三巡,英吉拉姗姗登场。一个大托盘,上面铺着一整张形似牛肚的饼,一碗牛肉、一碗羊肉,外加生菜往饼上一扣。随着女招待一声:请用餐,我便学着旁人的样子,吃了起来。

吃英吉拉是有讲究的,以右手(此地人认为左手是不净)撕下一点饼,就着菜肴充分地抓捏,当饼和肉完全糅合后,用三个手指捏着送入口中,嘴里还要不住的啧啧赞许:“zubu”(好)。

英吉拉(Enjera)有一种酸酸的味道,是这里的人们待客的招牌食品,百姓们在家里也常做,用特有的一种麦子,糅合后经过发酵,在大锅上进行蒸烤,可以储存很长时间。这种食品散发着一种酸酸的麦香,据说对胃很有好处,加上用特有香料配制成的作料,那种感觉会让人长时间的回味,常吃还会上瘾。

品尝着美味,谈笑着风情,盘子里的英吉拉被众多的手拿捏着,手上满是菜渍。

当地人待客的最诚挚的表示,是用手为客人撮起一嘬英吉拉,送入客人的口中,不吃是最大的失礼。大家笑着,有的人诉说着受此礼遇时内心的感受,以及肠胃的条件反射…大家笑喷了。而我却很不以为然,如果有一个年轻漂亮的黑人女郎用手为我撮起英吉拉,送入我的口中,我一定会欣然接受的。

哈哈,大家笑得更欢了——你别臭美了。

2007年11月8日星期四

粮食

风调雨顺,在这个国度里是很难得的好年景。丰沛的雨水带来的丰收,使这个粮食匮乏的国家得到片刻的喘息。据估计,今年的粮食产量能够满足全国60%的人口的需求,当然,路仍漫漫,食不果腹的人仍在为温饱而发愁。在这里生活,粮食是按定量配给的。政府在成品粮里注入了补贴,以使百姓们有粮吃。过去一段时期,政府曾将粮食无偿提供给私营面包房,让其加工出售,这样利润是很低的,收入微薄的穷人,可以用很少的钱来维持生计。然而,由于粮食的紧缺,所以往往被面包店主挪作他用。如今政府已改变了这一做法,下大力气建立国营面粉厂。

这里的贫民吃饭很简单,吃的究竟是什么?我至今还没有探得其究竟。只是看到他们忙,只是看到他们累。但他们的政府很有骨气,粮食援助可以,但如果有任何的附加条件,这样的嗟来之食绝然不要。

穷,穷得有志气。

我们的食物,基本是用船从国内运来的,所以没有什么衣食之忧。可每当我吃饭的时候,总会想到我身边的黑人兄弟,不仅是恻隐,而是从内心感到一种莫名的痛。

2007年10月21日星期日

空气

这里的空气很是小气。
初来乍到,友人已千叮咛、万嘱咐,不能干力气活儿……。活儿可以不干,斋,戒了也行,可气儿得喘吧?稍许,便会感到胸闷,感到气短。这回偷懒找到了最好的借口。

按科学测定,这里的氧气含量,比平原少20%。当然,时间一长,自然也就习惯了。人本身就是一种动物,外界条件的反复刺激,必然带来生理上的调节和适应。正所谓:没有享不了的福,也没有受不了的罪。

氧气含量虽然少,但空气却是格外的清新。这里没有什么工业,没有多少汽车,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烟尘和污染。天总是蓝蓝的,蓝得让人痴迷,让人醉。

有时,我还是犯迂的病。我想,在大城市,呼吸一口“空气”,一半是气,一半是尘(废气与可吸入颗粒物);相比之下,这里吸入的纯氧量确是很高的。Q的精神法则在我的血管中流淌。

有得必有失。上帝是最公平的,决不会抛弃贫穷的人。

2007年10月20日星期六

阳光

醒来之后,推开窗,扑入眼帘的是满眼的光。从没见过阳光这么的光鲜,这么的毫无遮掩,这么的肆无忌惮。亮亮得让人晕。也是,在都市的氤氲中呆久了,见人都仿佛隔着一层纱,朦朦胧胧,胧胧朦朦,久而久之,人与人之间也就朦胧下去了。如今,袒露在阳光下,怎能不晕?

这里位于北纬15度,海拔2350米。可以显见,阳光是多么的亲近。记得,曾从带色的屏中,看到在高原生活的人们,健康而豪爽,脸上总是红红的。如今来到这高原上,真想像他们一样,也染上它两片高原红,那么,我即使老了,即使脸皮厚了,即使不知耻了,但两腮的红会给我带来多么童稚的遐想?
这里的阳光是最不吝啬的,整天整天都是灿烂,亲在皮肤上温温的、暖暖的、热热的。感受阳光的抚爱,仿佛总是躺在母亲的怀中。

生活在北半球的人,喜住北房,坐北朝南;而我的住房正是北房。可是从早盼到晚,朝起夕落,阳光总是屋顶划过,却从不在家中做客。原来,因为离赤道近,东西向反而阳光充足,南北房则阴得很。“有钱不住东南房”,人要是迂呀,会迂一辈子的。

2007年6月27日星期三

嫁人容易


连着几天的37度高温,热得人都要吐出舌头了。老天的脸老是那样的灿烂,就跟每天中了头彩似的,很阳光,很阳光。气象台报了几次傍晚有雷阵雨,就像勇奇盼望解放军进山剿匪一样,早也盼,晚也盼,可是雨终究不来,而雷声听得让人振奋,像催征的战鼓。

今天说有中雨,本来是可以在家的,我却执意要上班,为的就是想冲冲,可见盼得执著,就差跪下叩首了。
出到室外,空气湿得能拧出水,憋得让人胸闷,桑拿,不用下雨,人就已经湿塌塌了。

过去有句老话: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。说的是很自然不过的事,管不了、拦不住的。
老话归老话,过去,娘要嫁人,但分“懂事”的子女有几个不管?三从四德,做娘的就得掂量掂量,迈出这一步,难啊!如今可不同了,娘要嫁人很正常,有的老娘六七十了,也在寻找着夕阳恋,物质的生活提升之后,人们更看重精神的寄托。但是雨呢?过去雨水充沛,现在要是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那倒成了稀罕物了。只要有云,西郊的炮兵们就开始作业,发射火箭增雨,你说,容易吗?

现在这世道,娘要嫁人——容易,天要下雨——难。

哈哈,窗外狂风大作了,天黑得像锅底。
雨,终于,终于下了!随着雷声,外面已然是一片水的世界...

借用高老的一句话: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

2007年6月22日星期五

天长,地久


今天是夏至。
太阳到达地球的北回归线上,北半球今天度过一年中最长的一天,俄罗斯的一些地区白昼将达23小时。在那儿,夜里11时,你仍可以引吭高歌一首《我的太阳》。

其实,日月星辰,月落日升,自有其规律可循。北半球的夏至,就是南半球的冬至;太平洋彼岸的黄昏,就是中国的黎明。四季的轮回,带给万物多彩的春夏秋冬;万物的生息,演绎世间炫目的情怨恩仇。
人,作为万物之主,主宰着世界,却时时被自然界掣肘;创造着世界,又每每用自己的手毁灭着地球。过分的享受滋生着贪欲,无度的贪欲孕育着魔头。环境的破坏,仿佛把太阳永远留在了北半球。北半球的发达国家,关心一下自己,闻闻身上的汗臭!人啊,节制一点儿吧!为了我们自己,为了我们的后代,也为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星球。

夏至之后,将迎来更热的酷暑,雨水也会多起来,真可谓水深火热了。
保持一个好心情,以平常之心去生活吧 ,毕竟夏天过后便是秋。

“冬至馄饨,夏至面”,今天是一定要吃面的。吃的是一个顺,吃的是一个爽,吃的是一个长长久久。

愿:天之长日不落,人之长存;
盼:地之久月明明,情至永恒。

2007年6月21日星期四

其实,我离你很近...


在家里闷着头爬格子,眼睛里都是字,猛一抬头,天幕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黑。莫不是真有了天书不成?累了,便会产生错觉,仿佛自己也成了书中的页。

伸伸酸酸的腰,踱到窗前望去,南二环的车流蜗居在路上,车头顶着车屁股,像蚂蚁搬家,缓慢而有序。对面原本一公里的绿化带,如今已被火热的工地所取代。工人们那股执著,全然不顾头顶上悬着的那口炙烤的锅。龙的架子已有了轮廓,不久的将来,城市之上将托起一条飞龙。报载,明年8月,北京南站与天津之间开通轻轨,从北京到天津只需30分钟。

30分钟到天津!
家在方庄的我,骑车到东单还得30多分钟呢,也就是说,我每天上班,单位还没到,那边已吃上天津狗不理了。驾车出行就更别想了,15分钟的车程,8点半上班,7点30出门肯定要迟到,现代的京城,交通拥堵是件令人很头疼的事,人的生命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汽车尾气的雾罩下消磨殆尽。

何为近,孰为远?空间的距离已无法作为唯一衡量的标准。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。随着轻轨、悬磁浮列车的延伸,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近。

——喂,你在哪?好,我一会儿就到。
——来得及吗?
——放心吧。其实,我离你很近。

2007年6月9日星期六

扇子


树叶懒洋洋地向下垂着,一丝儿风也没有。仿佛空气凝固了,时间停止了,地球不动了。没有一点儿活力。
上街购物,看到有卖扇子的,便买了一把。轻轻地摇着,迈着四方步,享受着风的乐趣,迎来了行人歆羡的目光,不时有人上前问寻卖家何处。
扇子,我久违了的朋友。

记得,小的时候,夏季依然地热。每当睡觉之时,母亲总是轻摇着竹扇,为我趋蚊纳凉,送我入睡。那摇出的风,划过稚嫩的肌肤,一直吹到心底,觉,也就睡得格外地甜;梦,也就做得格外地香。
1977年,家里买了一台16寸的“菊花牌”电扇。犹如原始的人类,一旦发现了文明,便会义无反顾地告别愚昧一样,扇子被冷落在了一旁;1995年购置了空调机,电扇又遭受了同样的冷遇。人类的喜新厌旧,可见一斑。

但我的骨子里,一直怀念着扇子。
电扇虽然省力,但它吹出的风,沿着一定的轨迹,以一定的力度,来回扫描。风到之处,吹掀了纸,吹起了土,时间长了,还会吹歪了嘴,同时电扇吹出的风仍然是热风。相比之下,空调高级了许多,那凉风习习,仿佛把你拉回到了冬季。不过,在单位开空调,我是一定要穿上马甲;在家里开空调,入睡前一定要关上。因为它的冷是彻骨的,凉了肌肤,冻了骨髓,冰了心底。
而只有扇子,那不起眼儿的、小小的扇子,不温不火,不急不躁地摇动着它,活动着筋骨,舒缓着心境,享受的是一种情趣。

躺在床上,摇着扇子,我的思绪随着轻风飘动。
摇呀摇……摇出了情,摇静了心,摇入了梦……

2007年6月5日星期二


热。火球悬在头顶,街面上,人们像饼铛上的蚂蚁,小腿紧捯,生怕烫着足。只有当人们相错之时,才会感到对方带来的一丝儿风。

刚刚进入6月,连着几天的36度高温,便给本来慵懒的人们注入了一针兴奋剂。呼吸加快,心跳加快,出汗加快,新陈代谢加快;如同南方水田里的籼稻,疯长而缺乏了黏性。
人其实是很难伺候的活物件儿,冷了不行,热了也不行。不过相对来说,冷还好说,穿呗,只要有衣服,就可劲儿地往身上套;而热可就惨了,你不可能整天躲在空调下,出门办事,还得穿得像模像样,毕竟脱离了原始,绝对不能太造次的。
有汗,那说明您还水灵,时间长了,你想哭,估计连泪都没了。
太阳的热力,像爱情偏执狂,轰轰而烈烈;不容你表白,不容你婉拒,热你个没商量。

老例儿,热在三伏,捏指掐算还有50天才入伏。乖乖,这日子还怎么过呀!只有泡在水里了。真羡慕水里的水类,哪怕做一只水蛭也好。

晕,不是太阳晒的,只要一想到热,就要倒了。

2007年6月3日星期日

你好,ISTANBUL(7)


地震的震中在伊斯坦布尔以东110公里的伊兹米特地区,震级7.4级。

土耳其黑心的开发商偷工减料,致使很多楼房在地震中像豆腐渣一样,层层叠落地坍下,即使有幸存者也很难施救,救援工作很艰难,死亡的人数天天在上升。1.8万个幽灵。
真主有灵,是要惩罚那些不法的商人的。

人们说,伊斯坦布尔之所以能逃过一劫,是因为有博斯普鲁斯海峡相隔,海水起到了缓冲的作用,减轻了地震造成的冲击波。与死神的擦肩而过,冥冥之中,我感到了上苍的恩宠。
几天来不能回家,余震不断。晚上,全在馆里的汽车中过夜。夏天睡在车里,不敢长时间开空调,开窗又有蚊虫的叮咬,一家一辆车,够受罪的。我这人不怕打,不怕疼,就怕蚊子的嗡嗡声;唱得那么地柔情,贴得又是那么紧,我是绝对睡不着的。白天还要照常开馆,接待受理业务。很多有钱的人,借旅游或商务去中国,暂且离开这个危险之地,签证量加大了。终于有一天,不顾领导的三令五申,我借口回到宿舍里,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大觉。
家里的墙壁裂了,一片狼藉。
一周后,妻子和女儿假期结束,经巴黎回国。送走了她们,望着起飞的大鸟,我反而心里踏实了许多。毕竟一个人了,再有危险也不会有太多的牵挂。
随后的日子里,共发生了33次4级以上的余震,最大的余震5.3级。它震它的,工作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国内传来了部里的嘉奖,国民的问候,我坠坠地感到了肩上的责任。

三年后,在我回国之前,又去了趟亚洛瓦泡温泉,地震的残骸还依然触目,清理和重建工作极为缓慢。
我在心中为友好和善良的穆斯林兄弟姐妹祈祷,愿真主保佑他们平安幸福。
阿门。

2007年5月30日星期三

黑的永恒


多彩世界,七色光环,我独钟情于黑色。
黑色是一种沉稳,是一种庄重,是一种精灵,也是一种隽永。无论T台上的俊男靓女怎样红蓝黄绿、各领风骚,黑色总是服装界引领时尚的永远的主题。

中国有句俗语:要想俏,一身皂。说出了黑色的神奇。肥姐穿上它,会顿显腰身纤细;瘦妹穿上它,会更具妩媚兮兮;即使是膀大腰圆的扈三娘,穿上它、再一耷眉,也会酷似娇弱的林妹妹,让人心疼、让人怜爱,而哭死痴情的宝哥哥的。

黑色的魅力就在于它能遮丑,甘当陪衬。
没有黑色的夜空,你怎能看到满天的星斗?没有黑的映托,你怎能看到火的通红?没有黑夜的陪伴,你怎能企盼灿烂的黎明?正因为有了黑,才有了美,有了爱,有了追求和向往光明。

人生就如同礼花,每个人都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对方。但你能保证礼花之中就不会有哑弹吗?但黑的夜幕能遮盖住这一切。当礼花弹飞向夜空炸开之时,展示给对方的都是花,都是美,都是姹紫嫣红。礼花相互展示,相互绽放,勾画出一幅不夜城。
其实,冥冥的宇宙就是黑色的主调,宇宙的黑洞更是一分神奇,浩瀚的空间,不知洞的那面,又是一番何等的天宇。

黑色达到了极致,极致变为了永恒,永恒归结为沉静,便会抚平世间一切躁动的心……

2007年5月29日星期二

熬粥


“胃还疼吗?”
“有时。”
“经常喝些粥吧,对胃有好处的。你会熬粥吗?”

熬粥,是人就会。未必!
米洗净,多放些水,大火烧开,轻轻地用勺推底以防粘锅,然后改用文火(火苗和锅底保持一定的距离),就不用动了,让它慢慢地熬。熬的是时间,熬的是耐心,熬出的是精华……粥熬成了,稀稠适度,泛着亮,飘着稻米的香。如果是八宝粥、紫米粥、小豆粥、小米粥,那就更养人了,也就更馋人了。

南方人每天早上习惯吃泡饭,头天的剩饭,加水,上火烧开,即OK。米是米,水是水;向前探一下身子,碗里便盛着一个你。这种泡饭似的粥,能喝出胃下垂,不信?你看南方人大多精瘦精瘦的,那都是泡饭中的米——没煮发起来。

喝粥,养人;尤其是养胃。天天喝一些粥,百分百的碳水化合物,让你百分百地吸收,且不会增加你胃的负担。

其实,男女之间的相恋也像熬粥一样,也要注意火候。开始时轰轰烈烈,如胶似漆,相爱之后,多少也要降降温,保持点儿距离,慢慢地熬。熬的是默契,熬的是理解,熬出的是情;否则,火太大了,太黏稠了,爱情也会糊锅底的。
有道是:悠着点儿。

火上正熬着粥,从锅底慢慢地向上滚动着泡,屋里塞满了清香。

“一会儿到我家吃饭好吗?管够,敞开喝。”
“就光喝粥,水饱?”
“哈哈。”
“什么人呐!”

2007年5月13日星期日

想说爱你


我的博客网页打不开了。
自从我上了这条“贼船”,就经常受到“海盗”的戏嬉,三天两头打不开网页,估计全中国人民都这样。偌大的经营商,为何服务器总是掉链子?是国内封杀?不像。因为长则一周之后又会复原。是资金拮据?也不像呀,他的汗毛也比咱腰都粗。唯一的解释就是——逗你玩。
有人劝我,换个网站,雅虎、新浪都不错,何必一棵树上吊死?

我这人还就这毛病,就像搞对象一样,结识了,便一条道走到黑。因为我的朋友们都在这个网站,相互交流方便。本来就写得拙,本来就看客少,再挪了窝,就更没人理睬了。

我写博客,是一种自我消遣,每写一个题材,只是脑中的瞬间一闪,在博得友人(也包括女儿,她也是我的朋友)一笑的同时,也是一种心灵的交流,寄托着一种念想。看到它,你会想起我;而我能写它,正是因为心里想着你。不好,直说。正如开首之篇所说,既然是大家的孩子,错了谁都可以打的。只是别打脸,因为我只剩下这张皮了。

对于网主,我想说爱你。
请不要总冷落痴你的人,不要让我为失去这个平台而难过。

2007年5月12日星期六

爱的传递


明天是母亲节。我祝天下的母亲们健康快乐。
因为我是母亲的儿子。

女性,我就一直赞美,母亲,更使我尊重有加。女人最美是在怀孕期,那隆起的腹部,挺直的腰身,走起路来傲视一切的神态,真有大将风度。每每见到,我就肃然、我就礼让、我就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家人说我有“恋母情结”。情结当然是有的。尤其是在自己为人之父之后,这种情结反而愈加强烈。因为我品尝到了做父母的不易。
母亲既是娘,是师长,也是我的朋友。从她那里我懂得了道理,学会了做人,知道了爱。
爱,就是宽厚待人。几十年没跟别人吵过嘴,红过脸;人缘极好的,决不和人家斗心眼儿,更别说结仇了。因为我不逐钱,不趋利,一心只为工作。亏吃大了,但我一笑了之,妻都说我心态极好(夫妻吵架是有的,因为这是生活,很正常)。为什么?因为我确实有点儿傻,因为我太沉湎于工作,因为我太爱人了。即使对人说过,“我恨你”,那也是真爱的婉转表达。

爱,缘自于母亲,并在我的血液中传递。
我真应遁入佛门,为佛祖去普度众生。因为我爱所有的人。

2007年5月11日星期五

本色


人是会遮掩的。头发白了染,脸上长斑了涂膏,为的是让别人看着美;房子贴瓷砖铺地板,弄得跟五星级似的,为的也是好看,家好别人夸嘛。而未必有过去老农家的炕头舒服、随意,“大娘”、“大叔”一叫,跟亲儿子似的穿着鞋直接往炕上蹲坐,那个随意,无拘束。现在回家,即使你是户主,敢穿鞋进家走两步试试,家有宠物的话,狗都咬你,管你是谁呢。

情感也一样。两人相恋之初,都会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,尽量收敛自己,即使稍微有点儿缺点也无关紧要,因为恋爱中的男女,视力都不好。而一旦真爱了,庐山放晴了,也就有了7年之痒一说。因为本色出来了,你的期望值破灭了,如同牛市的股票回归到它实际的价值。

其实,你说对方有错吗?没有。爱一个人,应该连同爱他(她)的缺点,只要你还觉得他(她)可爱,只要你还觉得应该珍惜这份爱,双方就应该共同拉近距离,完善自己以适应对方。

赤条条来,赤条条去,这是人的本色。夏娃偷吃了禁果,才有了羞耻之念,以叶遮于私处。衣食住行,衣为先。现在的街头女郎,穿着暴露,并不是回归“本”,而是趋于“色”。本色是真,真,是用心去感受的,如同沐浴,在镜中的你,也可能酮体撩人,抑或赘肉果腹,这都无妨,你是唯一,你就是真,你就是美。

做文章如同做人,把本色展示出来,你将晕倒一片人。
因为你是——星。

2007年5月5日星期六

笑,先擦干泪

闲来无事,在女儿的力推下,看了一部意大利影片《美丽人生》(LA VITA E BELLA一个快乐的传说)。这部影片没有宏大的场景、复杂的情节,华丽的特效;但却以它那搞笑的情节,诙谐的语言,精巧的构思紧紧地抓住了我。
一个意大利的公主,在订婚的夜晚,与一见钟情的饭店犹太侍者在众目睽睽之下私奔,在宁静的小屋过着平静的生活。几年后,公主的母亲打算接受这一婚姻,但在外孙生日的当天,犹太父子被纳粹抓进了集中营,公主义无反顾地要求一起坐牢。在集中营中,父亲为不给儿子幼小的心灵留下恐怖的阴影,在狱友的配合下,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谎言:大家是在玩一场游戏,积分到1000,奖励坦克。尤其是结尾的一幕:在德军押父亲去纳粹集中营的刑场时,经过儿子隐藏的橱柜,父子俩眼神相对,父亲忠守着与儿子相订的“游戏规则”,以他那滑稽又近似卡通的步态走过,给儿子以赢得游戏的信心,枪声响过,我的心随之一颤……看片时一直是笑的,但结尾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,即使儿子认为获得了父亲所说的大奖——赢得坦克——美军的坦克解放了集中营,儿子为之欢呼时,仍让人心情压抑着。悲中有喜、喜中有悲、大悲大喜,悲喜交替,黑色的幽默产生了震撼人心的效果,笑过之后则是泪。

艺术是有感染力的。父母的伟大在于对子女的付出,这种付出不仅只限于精力、金钱、情感,有时甚至以生命。他们用自己日渐羸弱的身躯托起了明天的一代人。
此片获奥斯卡奖,应该。

2007年5月3日星期四

啃老族

中国有56个民族,如今又多了一个“啃老族”,当然此族非彼族也。
中国的家庭现在多为独生子女,很多孩子都像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,父母为之付出多多,而长大成人之后,就是有这么一族人不去工作,在家里漫游于网络世界,交友泡吧一律由父母买单,被人们侃称为“啃老族”。
啃老族首先牙口好,只要是父母的肉,即使是骨头缝中的肉丝儿,看见了,想方设法也要啃干净;其次,是胃口好,不怕油,不畏腻,只要吃到嘴里进到胃里的,都一概消化,从不会反刍;当然关键的一条是心要狠,父母的年老体弱、含辛茹苦不为心动,只要自己合适就行。“棒子底下出孝子”,含在嘴里、捧在手心里的,多是喂不饱的狼。
中国的青年人大多崇尚西方的生活理念,而对西方人18岁儿女就自立的社会风尚,则嗤之以鼻,这就是中国青年人的“拿来主义”,我的就是我的,你的还是我的。

假期中,女儿和我聊起了她的未来,我的心暖暖的,女儿许诺,让我保护好牙,以后我老了啃她。
我眼睛湿湿的,心里默念:放心吧,即使没了牙,配一副假牙我也要啃你的。

2007年4月30日星期一

樱花吊


能把狗蛋儿从床上拽起来,已经是一项了不起的工程。早早地出发,匆匆地赶路,兴冲冲地买了票,到了检票口一问,我的心凉了……樱花已经凋谢了。
怀着惆怅、带着一脸的不信任,义无反顾地向“樱花园”奔去。

树依然团团簇簇,而枝叶已然茂盛,只有少许顽强的花朵,固执地挂在枝头,地上则是一片花的墓地。那厚厚的粉红的地毯,仿佛向我展示着她昨日曾经拥有的花海的艳丽,花雨的壮观。
人误地一时,地误人一年。只是一念之差,只是工作缠身,只是晚了几天,满目留下的皆是遗憾。
相声《钓鱼》中,二的他爸爸钓不着鱼,最后到鱼市买鱼来满足自尊心;而我则在花市买了几串樱花,虽然是假花,但一路上仍迎来了些许注目。并不是我要找回自尊,而是我对樱花的眷恋,是一份情。

与花神相约好了:明年再来赏樱花,不见不散。
耐心地守望,期待着你的开;真心地表白,愿与你同败。